--悼念季羡林、任继愈先生 7月11日,中国文化之悲日。季羡林、任继愈两位中国文化的托命之人同天仙逝,这是一个时代的结束,是自民国以来 中国现代学术诞生后第一代学人时代的终结。两位学术泰斗驾 鹤西去,将追随着他们的师长胡适之、陈寅恪、汤用彤、贺麟共赴瑶池,天国论道。 国失奇珍丨星陨河汉丨两位大师历经五四风雨、国之灾 难,千锤百炼,已成当代中国文化的两座高峰。 二老或赴西国求学,会通中西,为四裔之学开新篇;或 于西南联大炼狱,接中国哲学真精神,为往圣继绝学。求真,以使学精;为学,以使理明,现代学术体系在他们手中得以宏 大、成形。在他们那里中西融为一体,知识再无地域国家之 分,中国现代学术开始和西方学术衔接、对话;他们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探中国传统文化凤凰涅槃之再生。 两位大师学问不同,但都有了中国传统文化“士志于道” 的知识分子精神。“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是他们共同的追求,正如孟子所言:“故士穷不失义,达不离道。穷不失义,故士得己焉;达不离道,故民不 失望焉。古之人,得志,泽加于民;不得志,修身见于世。穷 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他们留下的不仅仅是知识,更给我们留下一个知识分子在风雨飘渺的岁月的处世原则和人 格追求。 中华文化历经百年磨难、十年浩劫,三十年重商之风弥 漫,文化之重建,精神家园之回归,百废待兴。在这样的时刻,两位大师曲尽人终,我辈后学悲恸之极,茫然于心界。 北外乃中国百校中之小辈,但两位大师都对北外的发展和 建设格外关心。北外的中国海外汉学研究中心乃是“荒山野老屋中,二三素心人商量培养之事”的小小研究所,但我们却得 到两位大师的提携与关爱。四年前季先生欣然同意担当我们中心的名誉顾问,并提笔给我们写下了 “文化交流,中学西渐, 张扬和谐,全球共暖”的题词,勉励我们做好中国文化的外传研究。任先生更是我们海外汉学研究中心的学术支柱和精神领 袖,《国际汉学》1一16期他一直担任主编,对海外汉学研究的关注是他晚年学术中的浓重一笔。呜呼,两位世纪老人携手谢 幕,告别人世,我海外汉学研究中心全体同仁悲痛无比。 陈寅恪先生在悼王国维碑文中说:“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真理因得以发扬。思想而不自由,毋 宁死耳。斯古今仁圣同殉之精义,夫岂庸鄙之敢望。先生以一 死见其独立自由之意志,非所论于一人之恩怨,一姓之兴亡。呜呼丨树兹石于讲舍,系哀思而不忘。表哲人之奇节,诉真宰 之茫茫。来世不可知也,先生之著述,或有时而不彰。先生之 学说,或有时而可商。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季先生、任先生所留给我们的“独立之精神,自由之追求”将是我们永久的精神遗产,北外海外汉学中心的同仁将铭 记于心。 “中学西传”、将中国介绍给世界,这是两位大师交给北 外的学术重托,在中国文化走向世界的今天,我们更感到这份托付的沉重与意义。 愿大师在天国聆听我们的喜讯,全体北外人绝不会辜负你们的重托. (责任编辑:adm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