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有人会说:“从小我便知道做事为人的道理,无须学礼我也会生活得很好,并且没有感到有什么不适应,为什么一定要学‘礼'呢?”这只能说明他还没有理解“礼”的真正意思,没有认识到不学“礼”的弊端。孔子为了说明“礼”的真正意义,从相反的角度作了解释。他说:“恭而无礼则劳。慎而无礼则葸。勇而无礼则乱。直而无礼则绞。”(《论语·泰伯篇第八》)意思是说,恭敬却不知礼,便会劳扰不安;谨慎而不知礼,就会恐惧而畏缩;勇猛而不知礼,就容易生出祸乱;直率而不知礼,就会显得急切刺人。 “恭”、“慎”、“勇”、“直”等都是我们日常生活中习得的美德。美德不是孤立存在的,它是一个综合的修养项目,如果离开了“礼”的约束,这四种美德可能就会走向它的反面。“礼”是一种大的道德规范,不单是具体的礼节。只有在“礼”的约束下,这些美德的实施才能符合中庸的准则,否则就会出现“劳”、“葸”、“乱”、“绞”,就不可能达到修身养性的目的。 “直而无礼则劳。”“劳”是什么意思?钱穆先生将它翻译成“劳扰不安”,就是说为人恭敬,但却不知道如何行礼才称得上是恭敬,难免不知所措,自然会觉得烦恼不安,觉得劳累。所谓恭敬不是表面的点头哈腰,那样只能是谄媚;也不是表面的问候致意,那只能流于形式,这种谄媚、流于形式的恭敬怎么能让人觉得舒服呢?只有学“礼”,明白恭敬是从内心发出的,对他人的恭敬表现得自然而然,不但你自己觉得舒服坦然,别人也能真切地体会到你的真诚。只有学“礼”,用“礼”来约束“恭”,才能真正做到“恭而有实”;否则只能承受不知“礼”的代价,虽然自我感觉对人恭敬有加,可是总得不到他人的认可,显得劳扰不安。 “慎而无礼则葸。”为人处事太过谨慎,便容易变成明哲保身、胆小怕事的人。谨慎当然是美德,但是谨慎中间也有一个礼的约束问题,懂得了礼,该做的就一定会去做,即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如果不以礼来约束自己,办事就会畏前畏后,谨慎就变成了自私,就不会有献身精神,也就见义不为了。 “勇而无礼则乱。”勇敢是一般人所缺乏的美德,但是若过于勇猛,就变成鲁莽,也就会蛮干了,很可能做一些错事,闯出祸来。所以孔子虽然称赞子路勇敢,但是又批评他不慎重,结果仅仅是无谓的牺牲。如果只是勇敢,没有礼的约束,社会难免变得混乱无比。所以,这里用“礼”来约束“勇”,社会才能和谐,“勇”的美德才能得到有效的发挥。 “直而无礼则绞。”直率君子需要具备这种品德。佛教禅宗说:“直心是道场。”但是,如果太直了,不以礼来约束,就会变得尖刻刺人。人若没有礼节,什么话都说,表面上好像是直率,实则会坏事。中国人历来强调抑恶扬善,不揭别人隐私是美德之一。先哲说:“听说那有过错的人的名字,就好像听到了父母的名字,可以从别人口里得知,自己再不能说出去。”那些轻薄平庸的人往往喜欢听闻别人的过错,习惯把互相谣传的话作为确实的结论,甚至还要添油加醋,败坏别人的名声。孔子提倡讲别人的好处。所谓“讲”就是赞扬和宣传。如果一个人有一处优点,大家就加以宣扬,那么好人就会更加上进,这就是与人为善的意思。因此圣人讲善,可以转变社会风气;百姓讲善,可以感化愚顽恶人。关键的地方就是赞叹宣传人的长处,不隐没人的善心罢了。孔子说:“子为父隐,父为子隐。”所以说直率固然是美德,但最好是以“礼”来发扬这种品质,即与人为善,这于己于人都有好处,也体现了“仁者爱人”的思想。 (责任编辑:adm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