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时,有一位姓蔡的教书先生,他一直独居私塾内,白日里授课教读,夜里吟诗对月,倒也自在。 一日入夜时分,他捧着书竟不觉晕晕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却忽然从梦中惊醒,赫然发现一位三年未曾相见的远方老友,竟然端坐在床前。 老友对他说道:“你不必害怕,我确实已经不在人世,且马上要去阴司报道。但念及你我旧情,实在不舍。所以,临行前特意前来与你会上一面,以叙旧情,顷刻便走。” 蔡生见他并无恶意,便也放松下来。 两人从前往旧事,聊到近日实境,情深之处,莫不动情伤心,哽咽难过,殷殷不舍。 忽地,老友站起身来,对蔡生说了句:“时辰到了,我走了。” 蔡生也赶忙起身,挽住老友,不禁出言留劝。 但那老友只是呆楞不动,并不应答。 蔡生不明就理,仍对着老友不停述言情份与感怀。 哪知,也就几句话的功夫,老友竟形、容大变。 其皮肤渐渐开裂,啧啧作响;指甲变长,灰白尖锐;眼睛通红,向外突凸得快要掉下来。 分明的,其眼珠却紧盯着蔡生,身体也开始慢慢活动,只不过动作着实僵硬缓慢。 蔡生顿觉不妙,心里升出一股寒意,直想要逃,慌慌张张间竟然迈不开步子,像是被绳索绑了脚一般。 眼见那老友,张牙舞爪,獠牙外翻,快要啃到蔡生脸上了,蔡生才一个激灵退出几步,躲了过去。 他忙夺路而逃,直奔出门。 那老友竟然也一蹦一跳的尾随而来,不论蔡生是左拐右转,都是甩不开。就似猫抓老鼠一般,紧追不舍。 蔡生频频回头,是吓得个屁滚尿流,不禁开始大呼救命,猛唤苍天。 可这宵禁已过,又已经到了后半夜,街上空无一人,哪里有人应声? 眼见身后之物越追越紧,几近挠到后背,蔡生一个跃起,跳到路边一堵矮墙后面。 老友身体僵硬,却跳不过去。只能狂躁的用爪子和牙齿不停抓咬。 如此这般,僵持了近二个时辰,直到鸡鸣四起,那老友才逐渐停止动作。 当晨阳初起,其身体也开始淡化,后竟然消散于空中,无了踪影。 而后,蔡生才敢从墙后出来。一看墙上竟然豁出个大坑,便暗自庆幸,亏得墙厚,否则小命难保。 不过,他仍是纳闷,为何老友要加害于他。 后来,遇上一位修道之人,方道破迷津。 人原有三魂七魄,那晚同蔡生交谈的是老友之魂,魂走魄留,便生出后面的事来了。 魄是人性的恶秽,是鬼生恶、恣魔的根源。 那老友的主魂走了,独剩下魄在,便会加害于人了。 蔡生恍然大悟,不禁吁叹。 (责任编辑:adm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