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天智天皇在日本长津宫授予流亡日本的旧百济王子扶余丰“织冠”阶,并将一名日本贵族女子许配与他,正式册立扶余丰为“百济王”。同时下诏命令日军五千余人、乘船一百七十艘,护送扶余丰回到百济旧地。日本正式出兵百济。 这也是日本第一批派遣军。决心参战的大和朝廷倾其国力,支援事实上已经不存在的百济国大批战争物资--十万支矢、五百斤丝、一千斤棉、一千端布、一千张韦、三千斗稻种。 而在此之前的公元658年(日本齐明天皇四年)4月,由阿倍比罗夫将军率舰船一百八十余艘向今秋田、能代一带进攻,后又推进到渡岛附近(日本北海道东南端)。第二年3月,进攻桧山,占领大片土地,同时设立地方政府、建立军事基地,以备迎击虾夷势力的反攻。这场战争使得大和政权拥有了北海道的大部分地区。到这一时期,阿倍家族已经有七十年经略北部边境的历史,阿倍比罗夫也是当时日本著名的水军大将和外交名士。 唐罗联军征讨百济,是在公元660年,彼时日本大化革新已进行了十五年,虽然改革尚不完善,但整个国家的发展已经进入了良性循环。尤其在扫荡虾夷的战事成功之后,大和朝廷大体上完成了本岛统一,国家开始出现强盛趋势,国力处于上升期。 唐罗联军与百济开战的消息传到大和朝廷,已是战争发生后数十天的事了,与百济关系向来密切的日本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反应,是因为唐罗联军的闪击战策略收到奇效,而派往唐朝的使团被唐朝软禁,这些遣唐使在9月12日被释放之前一直被看押,根本无法获取外界消息,更不要说向日本传回战时情报。 百济叛军向日本求救之时,恰逢阿倍比罗夫征讨虾夷凯旋。日本再一次燃起了重归半岛的野心,加以本国军队经过多年战争历练、士气正盛。但是大和朝廷心里很清楚,东北战争的对象只是虾夷部落的乌合之众,而如果要出兵朝鲜半岛,它真正的对手并不是新罗,而是本国推行改革的效仿对象--大唐帝国,是日本数百年来一直仰慕的大陆王朝。 对于这一切,大和政权统治者不可能不做一番仔细考量。 但与此同时,大和朝廷也确实有与大唐帝国一决高下的强烈欲望。 百济的覆灭对日本大和朝廷来说,也是极其重大的损失,这意味着它失去了一个盟国。如果听任百济亡国,日本在半岛上的利益将被彻底清除。 再者,日本实施大化改新以来,国内矛盾迭出,朝堂之上以及背地里的权力斗争从未消停过。在改革过程中利益受挫的旧豪族明目张胆抗拒改革,改革派的核心成员之间也是关系微妙,对领导权你争我夺。以中大兄皇子为首的改革派虽然有能力对政治异己实施铁腕,但是他仍旧时时受到有形或无形的掣肘,他对已经在手的权力没有安全感。 鬼室福信和僧人道琛迎回原百济王子扶余丰,试图在政治上进一步为自己增加砝码。 在此后大半年的时间里,扶余丰在日军的护送下,先后三次往返于半岛与日本,在日本大和朝廷的主导下,策划所谓的“复国大业”。 但扶余丰的回国并未平息百济残余势力内部的权力斗争。鬼室福信除掉僧人道琛之后,挟持着扶余丰,继续对唐军进行袭扰。 公元661年(唐龙朔元年)10月,大漠南北的铁勒发生叛乱。 12月,日本试图支援高句丽,齐明女皇遣水师北上,停泊在百济沿岸的船只失火受到一定损失,但仍起到了声援的作用。 公元662年(唐龙朔二年)2月6日,百济境内的唐罗联军到达平壤,远道送来所剩不多的粮草。由于远征作战,后勤补给困难,加上天降大雪,唐军在高句丽战区的军事进展不顺。唐初名将庞孝泰和他的十三个儿子全部战死,庞孝泰所率岭南兵全军覆没。高宗皇帝不得不进行战略收缩。 由于在高句丽战区的战事失利,高宗皇帝在命令撤出围困平壤的主力部队之后,给屯兵百济熊津城的刘仁愿下发圣旨:为避免孤城不可守,发生无谓的消耗,率部队撤至新罗境内,如果新罗王金法敏挽留他们镇守新罗,则在新罗待命;如果新罗拒绝,就乘船回国。 撤军诏书于4月送达。刘仁愿所部几经生死,思归者众,战争进行得十分艰苦。唯有刘仁轨认为应该坚持继续留镇百济,并说服众将。 扶余丰与鬼室福信以为刘仁轨部接到圣旨必然会撤军,于是放松警惕,并派遣使者传达:“大使等何时西还,当遣相送。” 公元662年(唐龙朔二年)7月,刘仁轨抓住敌军麻痹大意的有利战机,主动出击,在熊津江东岸有力地打击了鬼室福信所率领的百济残余,并且赢得赫赫战功--连续攻取支罗城(今属韩国全罗南道)、尹城、大山(今属韩国忠清南道)、沙井等城外设下的百济军营。 (责任编辑:adm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