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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壶与射覆”趣谈

http://www.newdu.com 2018-11-27 天津市国学研究会 佚名 参加讨论

    “投壶与射覆”趣谈
    (文/王麟)
    玩飞镖与射箭,是当代人很喜欢的两项体育运动和娱乐游戏,既能锻炼身体,也能愉悦身心,可谓一举两得。实际上,飞镖与射箭本质是相同的,关键还在一个“射”字。如果将这两项运动追溯到两千多年之前,我们就会明白,“射”所蕴含的意义,绝非简单的射箭那么简单,“射”的地位已经上升到古代贵族“六艺”教育的“礼、乐、射、御、书、数”之中,名列第三位,是两千多年前的古代贵族社会盛行的一种文化礼仪。
    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结构的变化以及春秋战国时代的“礼崩乐坏”,射箭逐渐丧失了其作为礼仪的附加功能,从贵族阶层向民间普及,逐渐限定于军事和体育运动范畴。但是另一种可以代替射箭的娱乐活动逐渐兴起,一时间风靡社会千余年,到清末才彻底消失,这种娱乐游戏就是“投壶”。而“射覆”游戏虽然也有一个“射”字在里面,却与射箭没有任何相同之处,完全是转借了射箭的含义罢了。下面,就让我们开启行程,追溯“投壶、射覆”游戏的来龙去脉。
    【有趣的“投壶”游戏】
    

    说起“投壶”,很多人会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其实这种风靡千年的古代游戏,玩起来并不难,就是用一个大腹广口细腰的青铜壶或瓷壶当靶子,安置在玩游戏的场所,参与的玩家分组,也叫“分曹”,游戏者站在距离投壶5-9尺远处,用酸枣木、柘木或者竹子做成的没羽箭朝着壶口投掷,通过统计投进铜壶的没羽箭的数量,来确定游戏的胜负。中多者胜,输掉游戏的人要罚酒。这就跟平时大家玩的投掷游戏大同小异。
    “投壶”的起源非常古老,都与神话传说有关。第一个起源来自于神农氏炎帝发明的“荆仗”游戏,第二个起源于帝尧时期流行的“击壤”游戏。相传在炎帝时代,农人闲暇之时缺少娱乐,炎帝就发明了“荆仗”游戏,玩家举荆条在手,互相投掷,来回往复,荆条落地者输。而到了尧帝当政之时,击壤游戏已经很普遍。所谓“壤”,是一种木制的器具,前宽后尖。在游戏之时,先将一只壤插入地中,投掷者站在三十步至四十步以外,利用手中所持有的壤,向地上的目标投掷,能够相合命中,则视为胜利。通过“投壶”的古老起源,我们就可以看出来,两个游戏的本质都离不开“投掷运动”。
    

    将投壶的起源与神话传说联系在一起,有些荒诞不羁,而根据史籍记载的“投壶”起源之说就靠谱多了。根据《礼记正义》记载,“‘投壶’者,主人与客燕饮,讲论才艺之礼也。”这说明投壶是一种主客之间的礼仪,是主人与客人在一起喝酒、谈论才艺之时玩的一种游戏。
    别看投壶游戏看着简单,玩起来规矩很多,流程也很复杂。除了投壶、投箭、主客玩家之外,还有很多辅助者陪着一起游戏。具体而言就是,配备礼生一人,负责点名唱赞;司射一人,负责从壶中取出投箭,计算命中率;司正一人,负责罚酒;使人一人,负责管理投壶;赞者二人,负责帮取回投箭;酌者二人,负责依次敬酒;弦者若干,负责歌诗击磬击鼓等音乐助兴。这些辅助人员分工明确,让整个游戏在娱乐之余,显得庄严肃穆。当然,流行于民间的投壶游戏就轻松愉快很多,没那么多讲究。
    早期的投壶游戏大约产生于春秋战国时代,玩法和投射技巧相对简单,等发展到了汉代,投壶游戏的技巧性明显提升,甚至出现了很多投壶高手,比如汉武帝时代的郭舍人,就是因为投壶技艺高超,受到武帝宠幸。郭舍人的拿手好戏就是,他可以向壶中投箭,箭投进去之后再反弹出来,接住再投,反复百次,称之为“骁”。有的时候,这类投壶高手,一次可以投掷数百骁,而不让投箭落地。
    到了北宋神宗熙宁五年,担任宰相的司马光对投壶的规则进行了修改,编撰《投壶新格》一书,并颁布于世,此时投壶的花样名目增加了数十种之多。《投壶新格》结合投壶技艺来宣扬儒家中庸之道,规定:“投壶者不使之过,亦不使之不及,所以为中也;不使之偏颇流散,所以为正也;中正,道之根抵也。”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玩投壶游戏,也是对自身修养的提升,让人不偏不倚,做事中正。到了清末民国时代,随着西学东渐,儒家思想遭遇挑战,随后被新学替代,儒学没落,投壶游戏也随之消失。
    【“射覆”游戏趣谈】
    

    晚唐李商隐有一首七律《无题》,家喻户晓,其中有一句是“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这里面就讲到了古代文人墨客中间流行的一种益智游戏——射覆。那么,什么是射覆?它到底有何妙处?按照《辞源》的解释,射覆的本意就是“猜测覆盖之物”,从狭义上而言,射覆就类似于我们如今玩的“猜字谜”和“猜物”游戏。当然,历史上的射覆游戏包含的花样要远比现在复杂。
    要追溯射覆游戏的起源,据传与西汉一个著名的人物有关,那就是汉昭帝的母亲、汉武帝刘彻的宠妃钩弋夫人。钩弋夫人在少年时代一只手掌总是攥拳紧握,等进入宫中,汉武帝展开她的手掌,发现掌心里面握着一把玉钩,这也是钩弋夫人名字的由来。后人依据这个传说,就发明了“藏钩之戏”,也就是射覆游戏的前身,不过这个传说没有史实依据。
    

    而查阅相关史料可知,射覆游戏的最早起源还是与猜谜有关。比如元代周密所著笔记史料《齐东野语》中就记载:“古之所谓瘦辞,即今之隐语,而俗所谓谜。”到了汉代,猜谜游戏在宫廷中很受欢迎,发展出了“射覆”游戏,具体而言就是,先将物品藏在盂下,让猜谜者去猜,猜对物品之后,还要口占一首诗词,用来描述猜中的物品。这种射覆游戏的难度是很高的,而西汉时代宫廷射覆游戏高手就是东方朔。
    到了唐代,射覆游戏分化成了两种不同的玩法,一种是具备了赌博色彩,比如掷骰子猜点数和大小;另一种是进入行酒令,供饮者娱乐助兴,比如我们耳熟能详的猜拳酒令,也是射覆的一种。随着社会的发展,射覆游戏花样翻新,从猜物到猜诗,大大扩展了射覆的外延。而在民间,射覆还被称为“社火”“射虎”,一直作为民间喜闻乐见的游戏,传承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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