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颙以“明学术,醒人心”为平生志向, 认为人性本善,只因外在名利、情感、时局等的影响而呈驳杂、故须“反本”、“复性”,即“悔过自新”。因此,他的“悔过自新”学说并不是狭隘的道德修持,正如他本人所言,是立足于现实的“倡道救世”的学说。这从李颙友人樊嶷对“通过自新”的评价也可以看出:“余知李子者,必不以一己之过为过,一己之新为新,悔过自新之时义大矣哉!”56 李颙认为,通过“悔过自新”就能达58到“存心复性”的目的。因此,“悔过自新”是其倡明学术,恢复人心的不可缺少的环节,“存心复性”也是倡明学术的结果之一。他说:“学非辞章记诵之谓也,所以存心复性,以尽乎人道之当然也。”57他把这种“存心复性”之学称作“着里之学”,认为:“里也者,对外而言,为学所以自尽其心,自复其性,非以炫彩矜名也。须是刊落声华,潜体密诣,才有一毫露聪明,逞修能之间,便是表露,便是务外。务外则心劳日拙,纵使行谊超卓,亦总是因人起见,本实先拨,天机绝矣,乌足言学?”58这也正是他认为顾炎武所发端的考据之学为杂学,骛外的原因。他虽不反对“博学”,但认为“学苟不在性情上用功,则学非其学,性情上苟不得力, 纵夙夜孜孜,博极群籍,多材多艺,兼有所长,终不可谓好学。”59这种对心性的倡导,正是王学的特征。 总之,和明末清初的许多思想家一样,李颙思想也是建立在对王学末流的批判上。但李颙的不同之处在于,他认为,王学末流舍工夫而谈本体从而使学风流于空疏,这是应该批判的,也正以此为基础,他以“明学术,醒人心”为平生抱负。但是他认为对王学不能一概而论,他将阳明之学与其末流区分开来,具体吸收了阳明的“致良知”学说,以“致良知”为本体,并以朱子“主敬穷理存养去欲”的工夫对其加以补救。但本体既然是阳明的,工夫就很难保原样,因此他所谓的朱子的工夫从一定意义上讲是王学化了的。在以“致良知”为本的基础上,李颙提出了“悔过自新”学,并以此说作为其“倡道救世”的主张,可见其以王学为宗的思想。 注释: -------------------------------------------------------------------------------- 1 《二曲集》,李颙著,陈俊民点校,中华书局,1996年12 月,第456页 2 3 4同上书,104页,第105页 5同上书,第76页 6《李二曲集录要》, 第21页 7 《二曲集》,6页 8 10 11 12 13 14 15 16 19 同上书,第129页 , 第126页 9 同上书,第49页 17同上书,第527页 18同上书,第200 页 20同上书,第405页 21同上书,第513页 22同上书,第35页 23同上书,第49页 24《李二曲集录要》,卷二 25《二曲集》,第130页 26同上书,第139页 27《朱子年谱》,王懋弘著 ,第231页 28 29 30 31 32 33 《二曲集》,第405页 34 35 36 37 38 39 40 42 44 45 46 47 48 50 51 同上,第3页,第4页,第6页,第5页 41同上书,第35页 43同上书,第417页 49同上书,第76页 52同上书,第420页 5354 55同上书,第 496页 56 同上书,第1页 57同上书,第96页 58同上书,第45页 59同上书,第449页 原载于《燕山大学学报》2001第4期。 (责任编辑:adm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