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研究证明,幼儿本身有识汉字的要求,科学的汉字教育,对幼儿身心发展是有益的,因而,幼儿汉字教育不仅可能而且也是必要的。 现代教学论揭示,学习者是学习的主体。唯物辩证法揭示,外因是变化的条件,内因是变化的根据。教育,对学习者来说,不过是一种外力,是促使主体变化和发展的条件,要使学习者主体接受,必须通过学习者本身的需要,让学习者本身内化吸收。幼儿汉字教育的道理也是如此,教而无功,教而无果不能算是汉字教育。这就牵涉到幼儿本身有没有识字的要求,幼儿本身有识字要求,就能像海绵吸收水分一般地接受汉字教育,本身没有知识要求,就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劳而无功,教而无果。关于幼儿有无识字的内在要求这一点陈鹤琴先生早在30~40年代就进行过实验研究。他研究后指出:“识字是儿童所迫切要求的。”因为幼儿学了汉字之后可以自己独立地看故事书,不用由别人讲给他听。陈先生对此作了调查,他说:“据了解,有的儿童主动地向哥哥姐姐们学习认字识句。学了一些字句之后,就抓到故事书死啃,儿童对识字确实有迫切的要求,但为什么幼儿园不进行识字教育呢?”[6]陈先生和张宗麟合著的《幼稚园的读法》中指出:“读法与图画手工都是属于发表自己意见的。儿童喜欢看图,喜欢涂鸦,喜欢东做西扯,这是发表自己意见的活动。字不是一件神秘的东西,可以当作图画看的……无论图画、手工、读法,都是儿童发表意见的方式,都可以做的。”[7]显然识字是幼儿求知的需要,上讲的表现,是幼儿发表意见的一种活动,是幼儿内在的要求,符合幼儿心理需要,对幼儿当然是有益的。正因为如此,陶行知先生及他的助手们在南京燕子矶幼儿园也曾进行识字教学实验,陈鹤琴先生及其助手在鼓楼幼稚园等处也进行过系统的实验。抗日战争时期延安第一保育院也有识汉字的要求,并明确规定“识字50个,并会写自己的名字”[8]。后来,陈先生于五十年代初,我国《幼儿园暂行规程》公布之时,在总结自己实验的基础上,又提出了幼儿园应该进行识字教育的真知灼见。他指出:“在今天来说,识字是儿童能够做的,识字是儿童所迫切要求的,幼儿园大班儿童可以开始进行识字教育了。”[9] 今天,人们的思想境界和积极性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度,人们不再停留在传统经验的总结和已有实验的印证,而是开展了更新更科学更大规模的实验研究。近几年来,我国大陆已有几万名婴幼儿接受汉字教育的实验,联想识字、听读游戏识字等各种实验在天津、北京、南昌、广州等大中城市的近百所幼儿园进行,实验对象达数千名,收效显著。而且,幼儿汉字教育实验还超出了国界,已经在使用汉字的亚洲文化圈诸国和地区进行。日本用“石井认字教育法”教幼儿识汉字的幼儿园已有几百所。香港的幼儿园三岁识字,五岁写字,上学前能独立阅读[10]。日本石井勋教授经过长期的婴幼儿汉字教育实验之后曾有句名言:“婴儿在会说话之前已具备识别汉字的能力。把汉字作为符合婴儿模式识别能力的模式教育来尝试”[11]是可能的,必要的。 幼儿汉字教育对儿童究竟有益还是有害?对于这个问题,我们不是简单地肯定或否定,而是看所实施的汉字教育是否科学。科学的汉字教育有益无害,不科学的汉字教育有害无益。对此,陈鹤琴先生曾指出:“这要看你用什么教材,你怎样教?”[12]陈先生一向反对用“人之初,性本善”的旧教材和“那种脱离儿童知识实际的干燥无味的材料”[13]来作为幼儿汉字教育的材料,并尖锐地抨击那将对幼儿“只有百害而无一利”,“这样的识字教育是摧残儿童的教育”[14]。 科学的汉字教育对幼儿不仅有益无害,而且益处很多,十分必要。拼音文字音形一致,见形能读音,识字时主要是音码在左脑上发生作用,属于单脑文字;而汉字是音、形、义的统一体,识字时需要音码、形码、义码同时在左右脑上发生作用,形成统一的暂时联系,属于复脑文字。因此,幼儿识汉字有利于右脑的开发。日本的一项实验指出:十年前实施汉字教育的幼儿园孩子智商提高很多,从五岁开始识字的智商115,从四岁开始识字的智商125,从三岁开始识字的智商达130。这项实验的结论是:三岁至五岁是人一生中学习汉字最快、记忆最强的时期。心理学家查德·林曾对英、美、法、西德、日本五国儿童的智商也进行过测查,测查结果是:欧美四国儿童智商平均100,日本儿童智商平均111,原因是日本儿童学习了汉字。可见,幼儿识汉字可以提高智商。[15]幼儿汉字教育有利于促进幼儿智力发展。因为感知汉字可以发展视知觉,听读字音,能在大脑形成声觉表象,发展幼儿的听觉;识记字词的任务能促进幼儿注意力、记忆力的发展;识字需要对字的音、形、义进行分析综合,比较异同,需要紧张的思维活动,汉字本身既有具体图象的特点,又概括地标志着现实的事物,就可以成为幼儿从形象思维向抽象思维过渡的桥梁与中介,有利于抽象思维能力的提高。也有实验研究证明,幼儿对识字不仅不感到压力和负担,反而会因学会了本领而自信和充满愉快,萌发出爱好学习的感情。同时,识字、组词、造句的过程也发展了清楚、连贯的语言表达能力,为幼儿升小学作了良好准备。有个案证明,如果教育得法,幼儿学识字的能力能超过学龄初的孩子,而且在入小学之后并不会成为“顽皮孩子”。观察发现,这个被实验者在上小学之后,对课堂上出现的已认汉字的重新出现并非漠然视之,而是表现出极其浓厚的兴趣,因为幼儿时的识字,只是认字形,读准字音,浅显地释字义,而学校上课则要当堂“四会”,这个被实验者并非无事可做,而是更积极主动地投入到写字、组词、造句等活动中。这一个案证明,儿童入小学后对所认识而未完全掌握的汉字是能激发其识字动机,并获得良好效果的。 (责任编辑:admin) |